Day 21｜我幾乎不讀程式碼，那我是怎麼理解系統的？

現在這個委託專案有前端、後端、文件處理服務，也拆成多個 repo。

整套系統已經比 Day 1 那個個人網站複雜非常多。

但我實際開發時，幾乎不直接讀程式碼。

平常我很少打開某個檔案，去看一段邏輯到底怎麼寫；遇到 bug，也通常不是自己先進 codebase 找問題，而是把現象交給 Codex，讓它去定位。

如果只看「我有沒有親自讀很多 code」，現在甚至比 Day 1 更少。

但我對系統的理解，已經和當時很不一樣。

AI Coding 工具本身也變了

Day 1 做個人網站時，ChatGPT 主要還是在聊天視窗裡提供程式碼。

我說想做什麼，它產生 HTML、CSS、JavaScript，或者告訴我應該建立哪些檔案。

接著再由我把這些內容複製、貼進本機專案。

當時有一大段工作是：

AI 把程式碼交給我，我再把程式碼搬進專案。

現在的 Codex 已經可以直接讀取 workspace 裡的程式和文件、修改實際檔案，也能跨不同 repo 處理同一個需求，自己執行測試和檢查。

連「把程式真正寫進專案」這件事情，都已經可以大量交給 Agent。

所以我的日常工作也往前移了。

我現在主要參與的是實作以前的理解

有新的需求時，我通常不會直接叫 Codex 開始改程式。

前面會先走 Spectra／OpenSpec 的規格流程，把這次到底要解決什麼、準備怎麼做，以及可能影響哪些部分先討論清楚。

我會看自然語言寫成的 proposal、design 或其他文件。

如果牽涉操作介面，也會先看 UI 設計稿。

這些都不是程式碼。

但它們會先說明：

這次要改什麼。

使用者最後要怎麼完成工作。

哪些系統部分會參與。

不同部分之間大致怎麼配合。

資料可能怎麼流動。

有哪些條件需要被維持。

真正進到程式實作以前，已經先有一個我比較能讀懂，也能參與修改的版本。

這和 Day 1 很不一樣。

當時我常常直接從需求跳到一大段生成好的程式。

現在，中間多出了一整層可以先討論的東西。

看不懂 design，我還是會繼續問

當然，自然語言寫成的 design，不代表我一定看得懂。

有些工程機制對我來說還是很抽象。

這時候我的做法通常也不是直接打開程式碼，而是繼續問 Codex。

這個機制到底怎麼運作？

為什麼要這樣分？

如果換另一個方案，會多出哪些成本或限制？

如果第一次解釋太抽象，我會請它換成白話。

不同系統之間的關係比較複雜時，我也會請它畫 Mermaid，把資料或工作怎麼流動畫出來。

所以我現在很多對系統的理解，不是從一個個檔案往上拼。

更常是先理解：

這個需求在整套系統裡要怎麼成立。

接著再理解：

誰負責什麼。

彼此怎麼配合。

不同做法有什麼差別。

Codex 寫完之後，我還是會追問「為什麼」

真正開始 Coding 之後，我通常不會跟著逐行看。

如果出了 bug，也大多先讓 Codex 去定位。

但它找到問題、提出修改方式之後，我還是會繼續問背後的機制。

為什麼問題會出現在這一層？

原本的設計是怎麼運作？

為什麼需要經過另一個服務？

這次修改是在維持哪個條件？

所以我現在參與工程的方式，比較不像跟 Agent 一起逐行寫程式。

更接近：

讓 Agent 負責大量實作，但要求它把實作背後的機制講到我能繼續參與判斷。

但「理解系統」和「能獨立修改」不是同一件事

這裡有一個很重要的能力邊界。

我現在可以跟著討論：

某個需求可能牽涉哪些系統部分。

為什麼某個責任放在這一層。

不同方案會帶來什麼影響。

一次修改可能還需要同步調整哪些地方。

但如果把 Codex 拿掉，只剩下這幾個 repo，要我自己找到實際應該修改的程式、讀懂現有實作，再獨立完成修改，我沒有把握。

所以：

理解這套系統，和能不能不靠 Agent 自己完成修改，是兩件不同的事。

我目前做到的是前者的一部分。

後者還沒有。

這和 Day 1 到底差在哪裡？

Day 1 時，我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而且最後看得到網站真的動起來。

但需求和結果中間，那套網站到底怎麼組成、哪些部分怎麼互相影響，對我來說幾乎整塊都是黑盒。

ChatGPT 給我程式碼，我貼進去。

結果不對時，我不知道是哪個檔案有問題，也不知道改一個地方為什麼會影響另一個地方。

現在我直接看的程式碼反而更少。

但需求和結果中間，我已經看得到：

• 工作流程
• 規格
• design
• 系統責任
• 資料流
• 工程選擇
• 不同方案的取捨

我不一定能直接確認它們最後對應到哪一段實作，但至少整套系統不再只剩「需求」和「結果」兩個端點。

所以 Day 1 到現在的差別，不是：

以前不會寫，現在會寫。

也不是：

以前看不懂 code，現在都看懂了。

更接近：

以前我幾乎看不到需求怎麼一路變成系統；現在我已經開始能看見中間的結構，也能參與其中一部分判斷。

但這又留下下一個問題。

如果我對很多工程概念的理解，都來自 Codex 的說明：

我聽懂了，到底代表什麼？